等到新堂雨龍趕到的時候,他幾乎要停止呼吸。

前方爆炸連連的大樓他無心理會,他眼裡只看的見受傷昏迷的花耶。

她全身上下都是擦傷,臉上有著玻璃碎片的割傷,輕便的娃娃裝殘破不堪,染上了斑斑血跡。

新堂雨龍覺得手腳發冷,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他不敢碰她,他害怕她的傷比外表看起來還沉重,他害怕她已經沒有了呼息……

 

此時的夏目琴生,抱緊因為雙腿受傷而哭個不停的一二三亮,額上的傷口泊泊流出鮮血,眼神有些渙散,似乎是強撐著意識。

 

「雨龍哥……」琴生抬起頭,虛弱地換了一聲,隨即閉上了眼睛。

「琴生……不要……」小亮哭著搖晃他的手,害怕他醒不來了。

隨後趕到的月城悠一、桐生耀和一條凪也是一驚,但很快地就冷靜下來了。

「雨龍,不要發呆,快帶把花耶抱起來,我們要去醫院!」月城悠一大喝一聲。

桐生耀抱起了昏迷過去的琴生,一條凪則是抱起了哭得渾身顫抖的小亮,她的雙腿都被碎石磨的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凪大哥……琴生他……」她傷痕累累的小手揪緊了他的西裝。

「不要擔心,他只是暫時昏過去,沒事的。」一條凪輕聲安撫,卻也擔憂著琴生額頭上令人怵目驚心的血痕。

新堂雨龍小心翼翼的抱起夏目花耶,感覺到她微弱的呼息,他瞬間鬆了一口氣,卻在看到她身上的斑斑血跡後又瑟縮了一下。

「快,趕快帶他們去醫院,我來開車!」月城悠一轉身就跑,快速地開來自己的休旅車。

「花耶,撐住……我馬上送妳去醫院。」新堂雨龍緊緊抱著花耶,坐上了車。

「我覺得琴生的狀況很不好。」桐生耀擔憂的讓依舊昏迷的琴生靠在自己懷裡。

「小亮的傷也很嚴重。」一條凪拍撫哭到岔氣的小亮,憂心地看著她腿上慘不忍睹的大片擦傷。

「比起爆炸,這已經算很好了。」月城悠一開著車,望向一直沒出聲的雨龍,「雨龍,花耶怎麼樣?」

「她不好。」新堂雨龍緊緊按住她手臂上不斷流血的傷口,「她用自己的身體保護了琴生和小亮,傷勢最嚴重。」

「悠一,通知雪,說我們要去一二三醫院。」桐生耀皺眉,「現在這種不明狀況,去她的醫院比較安全。」

「好,我立刻聯絡。」月城悠一點頭。

新堂雨龍緊緊抱著夏目花耶,閉上了眼睛,發冷的嘴唇貼上她的額頭,落下了一個心疼又擔憂的吻。

 

妳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妳有事的……

 

 

 

到了一二三醫院,擔架和醫生護士都已經就定位了。

「狀況還好嗎?」見他們下了車,一二三雪趕緊跑過去。

「不太好。」桐生耀低聲道,「妳去看看小亮,她也受傷了。」

「什麼!」一二三雪一驚,看向一條凪懷中的妹妹,臉蛋瞬間刷白。

「姐姐……」小亮虛弱的喚了一聲。

一二三雪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一條凪身邊,把妹妹抱到自己懷裡。

「我好痛……」小亮哭著,抓緊了姊姊的衣服。

「等等清理完傷口就不痛了。」她把妹妹放到擔架上,親自指揮醫生,「立刻帶到手術室去,記住,今天的事情絕對不可以聲張!」

「是!」醫生護士們應聲,立刻幫花耶吊點滴,檢查琴生的瞳孔反射,又在小亮的傷口上倒上生理食鹽水清理傷口。

「啊啊啊!好痛!好痛啊!」劇烈的刺痛讓小亮瞬間又疼哭出來,不斷掙扎。

一二三雪眼裡閃過一絲心疼,坐上擔架,把小亮抱進自己懷裡,低聲道,「忍耐一點,姐姐在這裡陪妳。」

「嗚嗚嗚…好……」小亮揪緊她的衣服,疼哭得喘不過氣來。

「社長,您……」護士擔憂是否會耽誤到她的行程。

「去連絡我哥哥,說我的行程全部取消,要他來醫院一趟。」她立刻下令。

「是!」護士立刻點頭,轉身奔去櫃檯聯絡。

新堂雨龍看著被推遠的夏目花耶,邁出了步伐,想上前跟進手術室。

「等等,雨龍。」桐生耀按住他的肩膀,「花耶的傷勢醫生會處理,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是調查出誰襲擊了花耶。」

「但是……」

「雨龍!」月城悠一也緊抓他的肩膀,「你要冷靜,不能被私情影響。」

新堂雨龍緊緊握住拳頭,深呼吸一口氣,點點頭。

「去斯特拉,調閱所有的監視錄影器。」一條凪道,「我們要調查今天花耶接觸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

此時,一二三涼也出現在醫院裡。

「雨龍,接著。」他拋出一把鑰匙,新堂雨龍伸手接住。

「這是什麼?」新堂雨龍疑惑。

「雪兒的社長辦公室鑰匙。」一二三涼輕笑,「雪兒的電腦和所有情報資料,只怕比斯特拉的更管用。」

「有了全日本最大財團的社長權限,要調查出任何事情都變得更簡單了。」一條凪摸著下巴微笑,望著那把鑰匙,「涼,你有告訴雪兒了嗎?」

「誰敢傷害小亮,雪兒和我會比你們更想殺了他們。」他笑了笑,「去做你們最拿手的事情吧,花耶有我和雪兒顧著。」

「我想,雪等等就會衝出醫院加入我們了。」桐生耀苦笑。

「耀,我跟你去斯特拉,先向長官報告這件事。」月城悠一開始分配工作,「雨龍,凪,你們直接去雪兒公司,立刻著手調查。」

 

於是,他們兵分二路,開始調查今天這詭異的事件。

但他們不知道,還有更大的陰謀在後頭。

 

 

                               

 

 

陰暗的房間裡,有個男子看著許多並排的監視螢幕,露出詭異的笑容。

「老大,很抱歉今天任務失敗。」

兩個全身都是燒傷的男人,單膝跪在他的後方。

「沒關係,我知道夏目花耶不是好對付的。」男子冷笑,「她平時看起來像個笨蛋,可是在緊要關頭還是很精明的。」

「那,大小姐那邊……?」

兩個男人一想起驕縱蠻橫的伊藤亞紗,都不禁打了個冷顫。

「我會安撫她的,不用擔心她找你們麻煩。」男子輕笑,「不過這一次,要找另外一個人下手了。」

「請讓我們去!這次一定不會讓您失望!」兩人齊聲大喊。

男子露出英俊的笑容,拿出一個資料夾,遞給了他們,「那麼,去對付這個人吧。」

兩人打開一看,瞬間傻住。

「老大,這個人是那個傳說中的特務耶……我們有辦法對付他嗎?」

「雖然已經過了二十幾年……據說這個人還是跟以前一樣超難對付的。」

不同於兩人的不安,男子氣定神閒的丟出一個隨身碟。

「要擊敗他當然很難,但我只是要你們稍微的,傷害他一下。」

「稍微的傷害他一下?」兩人不解。

「要擊敗一個人很難,但是……」男子的眼裡露出些許陰狠,抓緊了自己胸口的衣服,「心,是最為脆弱的。」

 

夏目花耶,不要怪我對妳下手。

不只是因為妳傷害了我妹妹,五年前的那場競賽,妳也狠狠的打擊了我!

 

 

                               

 

 

幾個小時候,夏目花耶才悠悠轉醒。

她左手骨折,身上有許多大片擦傷,臉上也有著許多割傷,模樣好狼狽。

「花耶?醒了嗎?」一旁的一二三涼摸摸她的頭。

「涼……」她虛弱的喚了一聲,「琴生和……小亮呢……」

「他們沒事。」一二三涼沒有提起琴生依舊昏迷的事情,「花耶,我不想現在就問妳事情經過,但我還是得問,妳可以嗎?」

「我、可以。」她輕輕點頭。

「今天,妳有沒有遇到什麼人,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希望妳可以告訴我,任何枝微末節都可以。」

夏目花耶閉上眼睛,忍著不適的頭暈,虛弱的開口,「我早上在家裡寫程式,中午也是在家裡吃飯沒有出門,下午去接了琴生和小亮要去黑貓。」

「妳有遇到什麼人嗎?」一二三涼很謹慎地問。

「我……」她想起了伊藤亞紗的刁難,搖了搖頭,「沒有。」

「真的沒有嗎?」一二三涼知道她遲疑了,「花耶,妳若沒有老實交代,我們會連妳被誰暗算都查不出來。」

她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知道他的頑固,只好開口。

「好吧,我今天遇見了伊藤亞紗。」

「雨龍的遊戲工作室行政助理?」一二三涼皺眉。

「對,就是她。」夏目花耶點頭,「但我覺得不關她的事情,她只是很喜歡雨龍,常找我麻煩而已。」

「好,還有嗎?有任何讓妳覺得可疑的地方嗎?」一二三涼暗自記下,打算事後好好追查這個女人。

「……涼,這裡應該是絕對保密的地方吧?」夏目花耶輕輕開口。

「對,妳可以放心大膽的說。」他點頭。

「那個炸彈。」夏目花耶轉頭看向他,眼裡有著淡淡的困惑和深深的懊悔,「涼,那個炸彈是我的作品。」

「妳的作品?」一二三涼大驚,「妳是說,那是妳製造的武器嗎?」

「對。」夏目花耶輕喘一聲,眼裡泛出淚水,「我製造的武器,卻傷害了我弟弟,傷害了你和小雪的妹妹,都是我的錯……」

「花耶,冷靜點。」他拍拍她的手,輕聲安撫,「那個炸彈,是設計給斯特拉的,還是妳平時做著玩的?」

「是設計給斯特拉的。」她咬著嘴唇,「涼,都是我的錯,這都是我的錯……」

「夏目花耶,妳要冷靜。」一二三涼輕喝一聲,「現在妳的武器被了不知名人士拿來使用,就表示斯特拉被滲透了!」

「!」夏目花耶睜大眼睛,頓時止住了眼淚。

「今天那些人會傷害琴生、傷害小亮,他們也會繼續傷害妳身邊的人!」一二三涼加重了語氣,「他們的目標很明顯就是妳,所以妳一定要振作起來,知道嗎?」

夏目花耶顫抖著嘴唇,輕輕地點了點頭。

「乖女孩。」一二三涼又恢復了過往的溫柔笑容,「妳先睡一下,我去通知雨龍他們妳醒了。」

「琴生和小亮在哪裡?我想去看看他們。」她掙扎著想坐起來。

「他們很好,都在睡覺。」一二三涼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我想加入調查。」她很堅持,「涼,這件事情是我惹出來的,我一定要參與!」

「妳只有先把精神養好,才能夠發表意見。」他也很堅持,「我不想看到雨龍抓狂般的把我撕了。」

「……好吧。」她想到雨龍那近乎恐龍家長的個性,她忍不住放棄。

「睡吧,有任何消息我都會通知妳。」他拍拍她的頭,走出了病房。

 

 

當然,夏目花耶怎麼可能乖乖聽話。

五分鐘後,她拔掉了點滴,破解了一二三醫院的保全程式,溜出了醫院。

 

 

可是,她卻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一場浩劫。

一個五年前意外結下的樑子,卻要擴大成許多條人命傷亡的慘劇。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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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琉璃。拾不起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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