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涼說中了,斯特拉真的被滲透了,可是新堂雨龍卻發現了令人費解的地方。

  「為什麼……」一二三雪的社長辦公室裡,新堂雨龍敲打著電腦,不解地自言自語,「不可能,但……」

  「雨龍,你發現了什麼?」一旁在和自己的情報線朋友聯絡的一條凪疑惑的轉過頭。

  「斯特拉的資料庫到處都有被侵入的痕跡。」他不解地皺著眉頭,「正確來說,要滲透的人是不會留下痕跡的,而且這痕跡,都在即將找到數據來源前就消失了。」

  「你覺得犯人是刻意留下痕跡的?」一條凪也靠過來電腦這裡。

  「有可能,但是……」新堂雨龍不安的握緊拳頭,「我覺得,這更像是一種宣戰。」

  「針對斯特拉?」一條凪也瞇起了湛藍的眼眸。

  「不確定。」新堂雨龍低聲道,「如果要針對斯特拉,就不會只對花耶下手了。」

  「或是背後還有更大的陰謀?」一條凪若有所思,「也許這只是個開端。」

  「我第一次想拜託你的直覺不要那麼準。」新堂雨龍無聲的哀號。

就在這時,電腦畫面突然消失,跳出了警示標語,顯示著權限遭到撤除。

  「咦?」新堂雨龍愣住,快速地敲打鍵盤,卻再也進不去任何斯特拉的系統。

  「怎麼回事?」一條凪呆住,「你是侵入斯特拉的系統嗎?」

  「不是,我是用涼給我的權限。」新堂雨龍有點焦急,「涼是斯特拉的副官,怎麼可能被撤銷權限?」

  「涼在斯特拉的地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一條凪心中浮現不好的預感,「有權利撤除他的權限的人,只有那一個人。」

  新堂雨龍的手一頓,黑色的眼眸裡有著些微的憤怒,「是我爸爸,是他撤銷了涼的副官權限!」

 

 

 

  然而,斯特拉這裡,月城悠一和桐生耀正在跟新堂棗打著拉鋸戰。

  「長官,我還是不能理解您為何要撤銷調查。」月城悠一很努力的想說服新堂棗,「花耶為斯特拉設計的武器遭到不明人士取出並攻擊了她,這難道不用進行調查嗎?」

  「證據不足。」新堂棗淡淡道,「花耶平時就會製造武器,也會接觸許多軍火商,你們都是知道的,有可能是私人糾紛才導致她遭到攻擊。」

  「長官,花耶本人證實了那個武器是她專門為斯特拉設計的。」桐生耀皺眉頭,「已經牽扯進兩個小孩受傷,是否能夠請您……」

  「你們說了那麼多,就是因為花耶遭受攻擊,認為斯特拉有內奸。」新堂棗瞇起眼睛,「這是很嚴重的指控。」

  「長官,請相信我們。」月城悠一握緊拳頭,「花耶現在在醫院,她若是知道自己的武器遭不明人士盜走然後害自己的弟弟傷重導致昏迷不醒,您要她如何自處?」

  新堂棗眉毛微微一動,細心的桐生耀沒有放過這個細小的變化。

  「長官,不只是琴生,雪兒的妹妹小亮也遭受波及受了傷,我想忍叔叔是不會跟您善罷甘休的。」他故意點出棗叔叔最頭痛的人物,「我想懇請您,調查斯特拉內部的探員,不然這件事不會有結束的一天!」

  月城悠一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新堂棗抬手制止。

  「不用再說了。」他淡淡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些什麼,所以我已經撤銷了涼的副官權限,你們也不要想藉著雪兒的身分調查些什麼事情。」

  桐生耀和月城悠一一驚,兩人的手機在此時震動,他們打開一看,果然看到了一條凪和新堂雨龍傳來的搜尋終止訊息。

  「長官,請您不要這樣做!」月城悠一還想說服新堂棗,卻被桐生耀抓住了袖子,兩人對視一眼,而耀只是搖了搖頭。

 

  這樣的情況下,如果硬碰硬,只會讓長官繼續封鎖他們的權力,這樣找出真相的機會就越來越渺茫了。

  如果他們都能夠沉得住氣,才有機會為花耶找出陷害她的真兇。

 

  這時,新堂棗突然盯緊了自己的電腦。

  下一個瞬間,斯特拉內部頓時警鈴大作,傳來系統被侵入的緊急廣播。

  桐生耀和月城悠一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了新堂棗低沉的聲音,「你們以為這樣拖住我,可以延長花耶入侵系統的時間嗎?」

  「什麼?」月城悠一愣住,「難道花耶溜出醫院了嗎?」

  「快打給雨龍,只有他可以阻止花耶!」桐生耀急切說道,「我去控制室找花耶,快!」

  新堂棗還來不及阻止,兩人就已經衝出辦公室。

 

 

  斯特拉的控制室外,聚集了許多特務,他們正在試圖進入控制室。

  「桐生隊長!」幾個特務看見他,立刻報告,「似乎有人在控制室裡,侵入斯特拉的資料庫。」

  「你們所有人都退後,我來處理,沒有命令不要進來。」桐生耀沉聲說道,「聽見了嗎?」

  「是、是!」特務們趕緊退開。

  桐生耀走進控制室,內部的照明燈全滅,只有警示的紅燈正刺目的閃爍。

  「花耶!妳在哪裡!」

  桐生耀忍著刺目的紅燈,試圖在一片漆黑之中找到花耶,結果他才剛轉彎,就看到在數據機前瘋狂拔線再接上的她。

  「花耶!」桐生耀衝上前,把她直接抱離數據機,「花耶,妳冷靜點!」

  「耀,快放開我!」夏目花耶臉上都是淚,似乎已經失心瘋,「我一定要知道是誰,我一定要抓到那個人……」

  「花耶,我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桐生耀不敢抓太緊,只能暗助她沒受傷的肩膀,大喝一聲,「妳如果都不冷靜下來,妳要怎麼保護琴生和小亮?」

  夏目花耶卻像是沒有聽見般,抱著自己的頭,瘋狂哭喊,「是我害了琴生和小亮,我的武器竟然傷害了我的弟弟和小雪的妹妹,都是我的錯!」

  桐生耀知道她現在都聽不進去了,只能強行抱起她,跑出了控制室。

  「桐生隊長!」

  「咦?花耶小姐?」

  「怎麼會是花耶小姐?」

  眾位特務們議論紛紛,桐生耀完全無視,急道,「輝夜呢?他在哪裡?」

  「我在這裡。」月城輝夜從人群中探出頭,皺眉,「我來修復數據,不用擔心。」

  「好,交給你了。」桐生耀急切的點頭,「我帶花耶去醫院。」

 

  「全部站住。」

 

  月城輝夜和桐生耀,以及通知完雨龍的月城悠一瞬間震住。

  新堂棗站在人群後方,沉著一張臉,雙手環抱在胸前。

  「長官……」眾位特務不敢怠慢,趕緊讓了通道。

  「桐生耀,把夏目花耶放下。」新堂棗厲聲大喝,「現在!」

  桐生耀暗自咬牙,只能輕輕地把花耶放下,她身上車禍造成的傷還不停地在滲血,連情緒都還沒穩定下來,不停地在啜泣。

  「長官,請讓我們帶花耶去醫院。」月城悠一急道,「您也看到了,她的傷……」

  「輝夜,你去復原數據機。」新堂棗沉聲道,「復原後到辦公室跟我報告。」

  「……是。」月城輝夜也是暗暗咬牙,看了情緒未穩的花耶一眼後,走進了控制室。

  「桐生耀,月城悠一,新堂雨龍和一條凪。」新堂棗繼續道,「全部停職一個月處分。」

  「長官!」月城悠一呆住。

  「另外,一二三涼、一二三雪……」新堂棗還沒說完,就被桐生耀打斷。

  「長官,涼和雪兒與這件事一點關聯都沒有!」桐生耀幾乎是用懇求的聲音,「請您不要……」

  「住口,你們惹出來的事情還不夠多嗎?」新堂棗怒喝,「我將撤銷一二三涼的副官職位和一二三雪的指揮官職位,即刻執行!」

  桐生耀握緊了拳頭,心中又是憤怒又是悲傷,他們還只是停職處分,可是涼和小雪卻是直接被撤職了!

  「最後……」新堂棗微微瞇起眼睛,看向仍在哭泣的夏目花耶,開了口,「將夏目花耶關入地下室,等候發落。」

  「不!長官!」月城悠一和桐生耀同時大喊。

  「不得有異議!」新堂棗沒有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現在立刻動作!」

  在場的其他特務聞言,即使還搞不清楚狀況,但還是分別架住了桐生耀和月城悠一,其他人則是扛起了夏目花耶。

  「放開,我們自己會走。」月城悠一怒地甩開手。

  「對她力道輕一點,她才剛出過車禍。」桐生耀對著他們低聲道,「拜託。」

  其他特務們對望一眼後,紛紛點頭,雖然畏懼新堂的威嚴,但他們也無法真的對夏目花耶粗魯。

  新堂棗看著她們離開了走廊,再看向被眾人抬起的夏目花耶,眼裡劃過一絲異樣情緒,對著其中一個特務低聲道,「去通知夏目夫婦吧。」

  「……是。」那個特務點點頭,趕快跑去通知了,

 

 

  桐生耀和月城悠一走出斯特拉大樓,神情都非常的灰暗。

  接到電話而趕過來的新堂雨龍和一條凪,看著兩人的神情,心下一寒,「怎麼回事?」

  「長官對我們四個人進行了停職一個月的處分。」月城悠一嘆氣。

  「涼和雪兒,則是直接被撤職了。」桐生耀垂下了眼。

  「……」一條凪握緊拳頭,雖然這是他早已預見的結果,卻沒有預料到會來的這麼快。

  「那花耶呢?她在哪裡?」新堂雨龍著急不已。

  「她被關進地下室監禁起來了。」月城悠一再度嘆氣。

  「地下室?」新堂雨龍瞬間覺得渾身冰冷,「她的傷那麼嚴重,怎麼能待在地下室裡?」

  「長官的目的,恐怕是要分開你們。」後方跟著走出來的月城輝夜皺著眉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條凪簡單的對他說完之後,饒是最冷靜的月城輝夜都微微瞪大眼睛。

  「所以,現在剩下我跟燦還停留原職。」月城輝夜點頭,「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

  「甚麼?」眾人一楞。

  「為什麼長官是對涼和小雪撤職,你們則是停職,而且不顧花耶還有傷,直接關進了地下室?」月城輝夜從口袋拿出棒棒糖,輕輕揮了揮,「不覺得很奇怪嗎?」

  「說的也是……」月城悠一愣了愣,「而且,你和小燦照理來說,會因為連帶責任跟著被處分,可是並沒有。」

  「你們不覺得,與其叫做處分,更像是保護嗎?」輝夜拆開包裝紙,把棒棒糖放入口中,「涼和雪兒的身分本來就與一般人不同,一旦撤職,他們就不能再出入斯特拉,就不會有人在傷害他們。花耶這次出了事,地下室戒備森嚴,不論是看守和監視錄影都是數倍以上,更能夠好好保護著她。」

  「我們現在可以確定斯特拉出了內奸,而長官這次處分我們停職一個月,只留你和小燦在斯特拉……」桐生耀愣愣地跟著接話。

  「輝夜,你不愧是我們當中最冷靜的人。」一條凪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畢竟我現在是旁觀者,會比較客觀的看待這次的事情。」月城輝夜微微一笑,對著新堂雨龍道,「不用擔心花耶,有我和燦在斯特拉,我可以保證她平安無事。」

  新堂雨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洩了氣一般,眼神卻不再那麼的不安,「謝謝你,輝夜。」

  「這一個月,我們一定要找出內奸是誰。」桐生耀揉了揉僵硬的肩膀,「今天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找機會去黑貓。」

  「大家務必小心,自保為上。」新堂雨龍低聲道,「他們盯上了斯特拉,不代表沒有盯上我們。」

  眾人陷入沉默,紛紛握緊了拳頭。

 

 

        *

 

 

  夜晚,新堂家。

  新堂棗一回到家,便看見了表情沉重的妻子慕蓉若星,有點激動的兒子和依舊冷淡的女兒,三人都盯著自己看。

  「有話就說。」新堂棗坐到沙發上,喝著若星每天都會幫他準備好的咖啡。

  「爸,您為什麼要這麼做?」新堂雨龍握緊了拳頭,「您明明知道斯特拉已經被滲透,為什麼還要對我們做停職處分?」

  「雨龍,不要跟你爸爸生氣,他這麼做一定也是有理由的。」慕蓉若星嘆了口氣,但還是很努力地想安撫兒子的暴怒。

  「有理由?我們的調查也是有理由的!」新堂雨龍看向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閒地喝著咖啡的爸爸,「爸,花耶做的武器被不名人士利用,還讓琴生小亮都受了傷,你怎麼能夠視而不見?」

  「這點我同意,爸爸。」新堂雨芯皺眉,「就算不調查斯特拉是否為人滲透,為什麼連攻擊花耶的人都不願意去調查?花耶好歹也是斯特拉的武器設計師啊。」

  新堂棗抬起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雨芯,這是斯特拉的事情,妳不要插手干預。」

  她微微睜圓了眼睛,但沒有再說話,只是撇開頭。

  「棗,你不覺得,這次的事情,就跟當初夏目發生的事情一樣嗎?」若星試圖說服他,「萬一造成更大的傷亡,花耶又該如何自處?她即使是夏目的女兒,但她終究年輕,真的經不起這樣的打擊啊!」

  「我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這是斯特拉的命令,都不用再多說了。」新堂棗無視妻子和孩子,放下咖啡走回房間。

  「爸爸……!」雨龍還想爭辯,雨芯卻率先攔住弟弟。

  「雨龍,爸爸的鋼筋水泥腦袋根本打不穿,你先冷靜點。」她低聲道,「斯特拉的副官是涼,他有什麼辦法嗎?」

  「爸爸已經把涼給撤職了,雪兒也是。」他暗自咬牙。

  「那……」雨芯垂下眼眸,眼裡若有所思。

  「姐姐,不可以,妳如果動用FBI的管道,妳一定會被找麻煩的。」他事先聲明。

  「那現在該怎麼辦?爸爸敢撤了涼的權力,他也敢撤掉妳們所有人的。」雨芯很擔憂。

  「我不知道……」他有點挫敗,「如果再動用雪兒的社長權限去調查,他遲早也會被懷疑的。」

  「我說,你們何不去拜託另一個人?」一旁的慕蓉若星溫柔笑。

  「另一個人……!」新堂雨龍頓時領悟,接著微微瞇起眼睛,「如果讓爸爸知道我們去拜託那個人,他會非常、非常的生氣。」

  「何止是非常的生氣。」雨芯用很神奇的眼神看著媽媽,「大概會把我們掃地出門吧?」

  「那是因為你們爸爸愛面子。」若星笑了笑,「去紐約找那個人吧,記得要有禮貌,他好歹是你們的大伯。」

  「媽,這件事妳可得千萬保密。」雨龍說完,立刻轉身就跑出門。

  「媽,爸爸就交給妳順毛了,我想他還是會發現的。」雨芯說完也跟著弟弟跑出去了。

  慕蓉若星看著兩個孩子出去後,轉身笑望向那扇沒有關上的房門。

  「好了,按照你的意思,他們會去找棘進行調查。」

  新堂棗推開門,臉上的表情五味雜陳,更多的是因為妻子的戲謔。

  「對他們來說,日本的斯特拉不再安全,所以把他們趕到紐約去,才是上策。」她環住老公的脖子,親了他一口,「你也真是用心良苦,還用這種方式逼他們去。」

  「不這樣做,他們怎麼會更小心謹慎?」新堂棗無奈嘆氣,但眼裡有著堅定,「我會揪出間諜的。」

  「可別忘了帶上我,我可是優秀的特務呢。」若星笑道,對他眨眨眼睛。

  新堂棗倏地一笑,吻住妻子軟嫩的紅唇,沒有再說話。

     

  開玩笑,他才不會讓她插手呢,省的她又搞砸了。

 

 

  然而,此時的夏目夫婦,正在斯特拉的地下室裡,照顧著花耶。

  看著哭累了而睡著的女兒,夏目時生嘆了口氣,「我可以理解新堂的做法。」

  「花耶遇到了跟你以前一樣的事情。」佐久間依依摸了摸女兒淚濕的臉頰,輕輕嘆氣,「但是,她還有一群好夥伴。」

  「按照新堂的計畫,他們明天就會去紐約了。」夏目時生輕輕點頭,「雖然我們已經沉寂許久,但現在是我們要行動的時候了。」

  「花耶和琴生小亮,我和滌璃會照顧的。」依依輕笑,「你們就去做你們最拿手的事情吧。」

  「誰叫我們是特務呢。」夏目時生微微一笑,眼裡有著顯而易見的殺意,「敢傷害我的女兒和兒子,我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他。」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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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琉璃。拾不起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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